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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· 第1學期免疫學免疫疾病

過敏反應

Hypersensitivity

難度 3 · 進階immunologyclinical想做成互動版

超敏反應(Hypersensitivity)的 Gell-Coombs 分類在臨床免疫學中仍是基本框架,但現代研究揭示了每一型反應更複雜的分子機制和治療靶點。

Type I:IgE 介導的速發型反應的分子細節

IgE 是血清中濃度最低的 Ig(~50-200 ng/mL),但其受體 FcεRI 具有極高親和力(Ka ≈ 10¹⁰ M⁻¹),使 IgE 在肥大細胞表面半衰期長達數週。過敏原交聯 FcεRI-bound IgE 觸發 Lyn 磷酸化 FcεRI β 和 γ 鏈的 ITAMs,招募 Syk,啟動 PLCγ→IP3/Ca²⁺ 和 PKC 通路驅動脫粒。脫粒釋放的預成型介質包括組織胺(histamine, 數秒)、肝素和腫瘤壞死因子(TNF);新合成的脂質介質包括 PGD2(COX 途徑)和 LTC4/LTD4/LTE4(5-LOX 途徑,比組織胺強 1000 倍的支氣管收縮劑)。晚期反應由 IL-4/IL-5/IL-13 驅動,招募嗜酸性球(eotaxin/CCL11 via CCR3)造成組織重塑(Galli et al., 2012, Nature Immunology review)。

Anti-IgE 抗體 omalizumab 結合游離 IgE 的 Cε3 域(阻止與 FcεRI 結合),用於中重度過敏性氣喘。更新的策略包括:dupilumab(anti-IL-4Rα)阻斷 IL-4/IL-13 雙通路,用於氣喘、異位性皮膚炎和鼻竇炎;anti-TSLP(tezepelumab)靶向上皮源性警報素(epithelial alarmin),在 NAVIGATOR 試驗中降低嚴重氣喘發作(Menzies-Gow et al., 2021, NEJM)。過敏原特異性免疫療法(AIT)是唯一可能改變疾病自然史的治療,機制涉及誘導 IgG4 阻斷抗體和 Treg 產生。

Type II:抗體介導細胞毒殺的細分

Type II 依效應機制可再分為:(a) 直接破壞——補體 MAC 或 ADCC 殺死靶細胞(溶血性輸血反應);(b) 刺激型——抗體結合受體並活化訊號(Graves 病的 anti-TSH receptor 抗體模擬 TSH,過度刺激甲狀腺);(c) 阻斷型——抗體佔據受體阻止配體結合(重症肌無力的 anti-AChR 抗體阻斷 acetylcholine 的神經肌肉傳導)。

Rh 新生兒溶血症的預防是 Type II 臨床管理的經典:Anti-D immunoglobulin(RhoGAM)在 Rh- 母親生產後給予,結合胎兒 Rh+ 紅血球防止母體 B 細胞致敏——這是「抗體反饋抑制」(antibody feedback inhibition)的臨床應用。

Type III:免疫複合體疾病的病理生理

免疫複合體(IC)的致病性取決於大小、抗原-抗體比例和清除效率。小 IC(抗原過剩)穿過血管壁沉積在組織(腎絲球基底膜、滑膜、小血管壁),透過 Fc receptor 和補體活化招募嗜中性球,嗜中性球釋放 lysosomal enzymes 和 ROS 造成組織損傷。SLE 的 lupus nephritis 是 Type III 的經典表現——anti-dsDNA/nucleosome IC 沉積在腎絲球引起增殖性和膜性腎炎。補體基因(C1q/C2/C4)缺陷增加 SLE 風險,因為補體在 IC 清除中的角色(溶解和調理 IC,促進其被肝脾巨噬細胞清除)(Walport, 2001, NEJM)。

Type IV:從 DTH 到藥物超敏反應

經典的遲發型超敏反應(DTH)由 Th1 細胞和巨噬細胞驅動,結核菌素測試(PPD/Mantoux test)是臨床原型。肉芽腫形成代表慢性 DTH——巨噬細胞在 IFN-γ 作用下融合為多核巨細胞,包圍無法消化的抗原。

嚴重藥物超敏反應(如 Stevens-Johnson syndrome/TEN)涉及 CTL 對攜帶藥物修飾的自身肽的 MHC I 呈現之攻擊。HLA-B57:01 與 abacavir 超敏反應的關聯是藥物基因組學的典範——abacavir 非共價結合 B57:01 的肽結合溝,改變呈現的自身肽庫,觸發 CTL 攻擊(Illing et al., 2012, Nature)。HLA-B*58:01 與 allopurinol 的 SJS/TEN 關聯在東亞族群中特別重要。基因篩檢已成為這些藥物處方前的標準流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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