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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· 第1學期病理學炎症病理

纖維化

Fibrosis

難度 3 · 進階pathology

纖維化的分子病理機制、關鍵訊號通路與抗纖維化治療的轉譯研究。

TGF-β 訊號通路——纖維化的核心驅動者
TGF-β1 是最重要的促纖維化細胞因子。訊號傳遞:TGF-β 與 TGF-βRII 結合→招募並磷酸化 TGF-βRI(ALK5)→磷酸化 Smad2/3→與 Smad4 形成複合體→入核→啟動膠原蛋白(COL1A1, COL1A2)、fibronectin、PAI-1(plasminogen activator inhibitor-1,抑制纖維蛋白溶解和 MMP 活化)和 CTGF(connective tissue growth factor)的轉錄。Smad7 為負回饋抑制因子(競爭性結合 TGF-βRI)。Non-canonical 路徑包括 MAPK(ERK, JNK, p38)、PI3K/Akt 和 Rho/ROCK,參與肌纖維母細胞遷移和存活。

肌纖維母細胞的來源與命運
肌纖維母細胞(Myofibroblast)是纖維化的核心效應細胞。來源:(1) 局部 resident fibroblasts 活化(主要來源);(2) 上皮-間質轉化(EMT)——上皮細胞在 TGF-β、Wnt/β-catenin 和 Notch 訊號驅動下失去 E-cadherin、獲得 vimentin 和 α-SMA 表達(lineage tracing 研究顯示 EMT 在腎纖維化中的貢獻可能被高估);(3) 內皮-間質轉化(EndMT);(4) 骨髓來源的 fibrocytes。損傷解除後,肌纖維母細胞可能凋亡、senescence 或去活化回復靜止狀態——這決定了纖維化是否可逆。

肝纖維化與可逆性
肝星狀細胞(HSC)在正常肝臟儲存 Vitamin A,活化後轉為肌纖維母細胞。活化訊號:TGF-β、PDGF(促增殖)、ET-1(促收縮)、ROS(氧化壓力)。纖維化可逆性已獲得實驗證實:去除致病因子(如治癒 HCV)→活化的 HSC 凋亡或回復靜止→MMPs 活性恢復→ECM 降解→纖維化消退。但進展至肝硬化後(大量交聯膠原蛋白+血管重塑),可逆性大幅降低。NAFLD/NASH 中纖維化程度(F0-F4 staging)是長期預後最強的獨立預測因子(Angulo et al., Gastroenterology, 2015)。

抗纖維化治療的現況
肺纖維化:Pirfenidone(抑制 TGF-β 下游訊號和膠原合成)和 Nintedanib(多靶點 tyrosine kinase inhibitor:VEGFR, FGFR, PDGFR)是 IPF 中唯二獲核准的藥物,可減緩 FVC 下降但無法逆轉纖維化。肝纖維化:目前無核准的直接抗纖維化藥物;Obeticholic acid(FXR agonist)在 NASH Phase III(REGENERATE trial)中改善纖維化但因膽固醇問題未獲 FDA 核准。腎纖維化:SGLT2 inhibitors 在 CKD 中降低腎功能惡化風險,部分機制涉及減少腎小管間質纖維化(降低 TGF-β 表達和氧化壓力)。

文獻參考:Distler, J.H.W. et al. (2019). NEJM, 380, 2518-2528. / Henderson, N.C. et al. (2020). Nature, 587, 555-566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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